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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“大學英語教學改革座談會”上的講話（3）
在“大學英語教學改革座談會”上的講話（3） （2003年1月27日上午） 會議組織者在昨天給每位報到的老師發(fā)了一份討論提綱。我就按討論題的順序發(fā)言。 對于過去20年的回顧，尤其是99《大綱》實行以來的情況，有不同的看法和觀點是很正常的。我個人認為，回顧大學英語這二十年的發(fā)展及對現(xiàn)狀分析，是滿意的。我在80年代中至90年代中曾在教育部外語教學指導委員會英語組工作過，教育部外語處的領導經(jīng)常向我們介紹大學外語指導委員會的工作情況，要我們學習，主要是大學英語老師思想新、干勁大。我這里舉一個以前沒有談過的例子，那就是大家經(jīng)常談論的“新東方現(xiàn)象”。其實，辦托福班這種現(xiàn)象各個國家和地區(qū)都有，我在韓國和臺灣，以至美國圣巴巴拉加州大學的校園內(nèi)都看到托福班的廣告，為什么“新東方”成功了？有人說這是應試教育，是“新東方”的老師會猜題。我有自己的看法。我認為“新東方”沾了我國大學英語教育的光，由于大學英語老師的努力，我國大學生英語基礎普遍較高，因此托福成績也高。我問過一些考生，即使不上“新東方”，他們自評的考分也不會差得很遠。美國一些大學在正式錄取前，往往有遠洋電話面試，許多考生都能回答清楚。如果沒有平時的基礎，臨時抱佛腳是很困難的。 對于大學英語的改革方向和今后的發(fā)展思路，應當認真考慮。我們?nèi)魏螘r候都不應滿足現(xiàn)狀，需要找出不足，進行改革。問題是要抓到點子上。有人認為我們的學生“口語實用能力差”，而且主要是99《大綱》突出了閱讀，強調(diào)了語法，忽視了聽說，因而是重大的失誤。還有人認為大學英語教師不搞理論，光忙著掙錢。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，也不完全是事實。就前者來說，中國傳統(tǒng)教學的優(yōu)點在他們眼里成了缺點。說大學英語教師不搞理論也是不對的，他們和專業(yè)英語只不過研究領域不同，例如專業(yè)英語老師對英美文學和語言學有較好的功底，但大學英語老師在教學法上研究頗深。 在對待大學英語教學改革的問題上，有人對語言規(guī)劃重視不夠。在中國學外語到底要達到什么目的？這是個要首先統(tǒng)一思想的關鍵問題。如果一味地強調(diào)口語交際而忽視讀寫是不切實際的。事實上，把交際局限于口語是不對的，聽、說、讀、寫、譯等技能都可以實現(xiàn)交際任務。它也忽視了城鄉(xiāng)學生學習條件的差異，只強調(diào)聽說或許可以提高城市學生的口語交際能力，對鄉(xiāng)鎮(zhèn)學生來說沒有解決他們?yōu)槭裁匆f的目的和聽說環(huán)境。日本在明治維新時期就強調(diào)外語學習，通過提高閱讀能力來學習西方技術，而不是強調(diào)聽說。 師資的培養(yǎng)對于當前的大學英語改革來說是十分重要的。國外只有獲得博士學位的人才能擔當大學教師，我國目前的英語師資是不符合國際要求的。反之，就在目前這種情況下，我們絕大部分只有碩士學位或?qū)W士學位的大學英語老師，每周比其他專業(yè)老師承擔更多的課時，每班有更多的學生，卻完成了超過他們現(xiàn)有水平的教學任務，能取得目前的成就已經(jīng)相當不易的了。 加強中小學的英語教學一條龍。王佐良先生、許國璋先生在世時，多次指出中國英語教學的出路是中小學教學�，F(xiàn)在教育部大力抓“一條龍”，這個“課程標準”改革方向是對的。我希望大家考慮到在改革時可能出現(xiàn)的問題，比如說，師資問題如何解決？教育部義務教育英語課程標準規(guī)定為小學三年級開始，一些大城市從小學一年級就開始了，大部分教材都是從國外引進，沒有經(jīng)過改編和實踐，這對于學生的要求顯然過高。 聽說技能和語言知識教學關系密切，不可分開來談。我們應該在打好語言基礎的同時，綜合提高聽說讀寫能力，把這四項技能分割開來是不科學的。一堂課上包括聽、說、讀、寫綜合起來訓練的效果遠比分割開來好。英語的形、音、義不可分割，是統(tǒng)一的整體。成年人的學習與兒童時期不一樣，我們的教學對象是成人，針對其特點進行教學是一個原則，那種認為語法教多了的觀點是不正確的。 英語學習在中國是外語學習而不是二語學習。 二語習得理論中好的東西可以學習但不能照搬。在外語學習中，離開了課堂，學生就沒有了操練英語的環(huán)境，所以教師應盡力創(chuàng)造有效的學習環(huán)境，提高學生的學習效益，例如鼓勵學生收聽外語電臺，觀看外語片錄像，加強堂上的討論，組織各種能讓學生張口的課外教學活動，與外籍人士交談等。 “通知”中的幾個提法有待討論�！皩I(yè)課程”定義不甚清楚。對于使用英語開設專業(yè)課我不反對，但對其中可能出現(xiàn)的問題要預先認真考慮。北大曾試過取消大學英語教研室，將大學英語教師分至各專業(yè)，最終以失敗告終。清華目前先開了一些選修課，由歸國博士負責，這也許可行，但如要大學英語的老師去講數(shù)理化，有待試驗。“通知”上說取消詞表，這一做法的合理性仍待討論，這樣做對于中學和大學的銜接將造成困難。 中國英語教學過去條條框框分得過細，大學英語、英語專業(yè)和基礎英語確實有合作的必要，但“整合”提法不妥。大學英語改革的主力應仍是大學英語教師，英語專業(yè)教師可以加入，但不是主導，否則將大大挫傷大學英語教師的積極性。英語專業(yè)教師不了解大學英語教學的實際情況，其專業(yè)特長也不適合非英語專業(yè)學生，可能難以勝任，難以承擔教學改革的領導地位。對于通過技術手段讓一位高水平教師同時教授上千名學生，這樣做必然是老師滿堂灌，沒有以學生為中心、讓學生參加討論，這不符合改革的要求。 從80年代起，我們就一直在討論交際法。交際法有其長處，可也有弊病，而且也有認識偏差。交際能力主要包括三個方面：運用英語口語和書面的交際能力， 運用英語進行查找信息的能力，以及培養(yǎng)人文精神和人文素質(zhì)。千萬不要把交際僅僅理解為口語交際。 有人認為大學英語教學圍繞四、六級考試，考試過分干擾教學，所以建議取消四、六級考試。但取消考試并不能回避衡量教學質(zhì)量的問題。學校應有自己的校本考核，包括出勤率、作業(yè)、堂上表現(xiàn)等過程性考核以及終結(jié)性考試。水平考試可以有，最好集中到國家考試中心的PETS中去。學生可參加，也可不參加。 新技術在大學英語教學中的作用不可忽視，是解決目前師資水平不高、不足問題的一個有效手段。北京某校的電腦教學中，教師只起組織作用，學生模仿的是多媒體中標準的語音。英國Q教育集團的教學理念較為先進，強調(diào)學習的互動性，例如學生可以自行選擇一個角色，人機對話。這個教育集團在中國的代表目前與復旦大學網(wǎng)上學院合作出了一套教材，它不是按四級、六級，也不是按托�？荚嚮蜓潘伎荚噥砭幗滩模前言瓉碓跉W洲的1至10級整理成1-5級的英語水平。達到這個水平，通過各種考試當不成問題。但是，對于“通知”中提到的多媒體教學不少于80%，我有些擔憂。電腦只能替代部分人際交流，但無法取代所有的交流。如果學生只有20%的時間和老師相處，要增加他們說話機會以提高他們說話能力就更困難了。雖然一些年輕的大學英語教師經(jīng)驗不足，水平不夠，但其教學效果仍優(yōu)于純電腦教學。 (北京大學英語系 胡壯麟 “上教網(wǎng)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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