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征朝于鄭 周晉王二十一年(前五五一)夏,晉讓鄭國派人前去朝見。鄭派少正子產回答說,鄭國歷來順從晉的命令。在沒有朝見時,沒有一年不聘問,沒有一次事情不跟從。由于大國的政令沒有標準,所以鄭國很困乏,意外之事屢屢發(fā)生,但鄭國還是沒有一天不警惕,豈敢忘掉自己職責?大國如果安定敝邑,我們自己會來朝見,哪里用得著命令呢?如果不體恤敝邑的憂患,反而把它作為藉口,恐怕就不能忍受大國的命令,而被大國丟棄,成為敵仇。敝邑害怕這樣的后果,豈敢忘記貴國的命令?欒盈奔齊 周靈王二十年(前五五二)秋,晉欒盈奔到楚。次年秋,欒盈又從楚奔往齊。晏平仲對齊莊公說,商任之會,齊國也參加了,會上規(guī)定各諸侯國不得接納欒盈,準備怎么任用他?小國事奉大國要講信用。失去信用,便不能立身立國。您還是考慮一下,以不接納欒盈為好。齊莊公不聽平仲勸告。晏平仲退出來后對陳文子說,做人君的人保持信用;做人臣下的要保持恭敬。忠實、信用、篤誠、恭敬,上下共同保持它,這是上天的常道。國君自暴自棄,看來不能長久在位了。此年冬的沙隨之會雖然再次申明禁錮欒氏,齊莊公仍允許欒盈在齊國居住。子張死 周靈王二十一年(前五五一)九月,鄭國子張生病,遂把封邑歸還鄭簡公,又召集家臣總管、宗人,立兒子段為后嗣。子張讓段減省家臣數目,祭祀從簡。通常在祭禮用一只羊,殷祭只有羊和獵。留下足以供給祭祀的土地,其余全都歸還鄭簡公。子張說,我聽說,生在亂世,地位尊貴但能夠清貧,不向百姓索求什么,這就能夠在別人之后滅亡。要恭敬地事奉國君和幾位大夫。生存,在于警戒,不在于富有。此月二十五日,子張死。沙隨之會 魯襄公二十二年(前五五一)冬,晉平公召集魯、齊、宋、衛(wèi)、鄭、曹、莒、邾、邾、薛、杞、小邾等國諸侯在沙隨(今河南寧陵縣西北)相會,再次申明禁錮欒氏黨羽。楚殺子南 周靈王二十一年(前五五一),楚國觀起受到令尹子南寵信,沒有增加俸祿但已有能駕幾十輛車子的馬匹。楚人很擔心,楚康王打算誅戮他們。子南之子棄疾做楚康王的御士,康王每次見到他,一定哭泣。棄疾驚問其故,康王說,令尹的不善,這是你所知道的。國家打算誅戮他,你還住著不走嗎?棄疾說,父親被誅戮而兒子住著不走,君王哪里還能加以任用?泄露命令而加重刑罰,下臣也不會干的。于是,楚莊王把子南殺死在朝廷上,把觀起車裂,并把尸體在國內四方示眾。子南的家臣對棄疾說,請求允許我們把主人的尸體從朝廷上搬出來。三天后,棄疾請求收尸,楚康王答應。安葬完畢,棄疾上吊自殺。申叔救薳子馮 周靈王二十一年(前五五一),楚令尹子南因寵信無祿而多馬的觀起,被楚康王所殺。事后,楚康王任命薳子馮為令尹、公子薳為司馬、屈建為莫敖。受到薳子馮寵信的八人皆無祿而多馬。不久,薳子馮上朝,和申叔說話,申叔不理睬而退走。薳子馮跟著他走,申叔連忙躲進人群。又跟著他走,申叔便躲回家去。薳子馮去進見說,您在朝廷上三次讓我受窘,我害怕,不敢不來見您。我有過錯,您不妨告訴我,為什么討厭我?申叔回答說,我害怕的是不能免于罪過,哪里敢告訴您。薳子馮追問原因,申叔說,從前觀起受到子南寵信,子南有罪過,觀起被車裂,為什么不害怕。薳子馮恍然大悟,自己駕車回去,慌得連車子都不能走在正道上。到家后,薳子馮盛贊申叔救了自己,真是一位能使死者復生、使白骨長肉的人。于是辭退為自己所寵信的八人。楚康王這才對薳子馮放心。游眅之死 周靈王二十一年(前五五一)十二月,鄭國游眅將要去晉國,還沒有出國境,路上遇到迎娶妻的人,游眅奪走他妻子,就在城里住下。迎妻者攻打游眅,將其殺死,帶著他的妻子逃走。鄭國執(zhí)政大臣子展廢掉游眅之子游良,立游眅之弟游吉。子展認為國卿是國君的副手、百姓的主人,必須慎重處事。游眅之流的邪惡小人應當廢棄。子展派人尋求丟失妻子的人,叫他返回鄉(xiāng)里,讓游氏族人不要怨恨他。 |